宋不渡嘟嘟嘟

生死契阔。

祝你百岁无忧,也祝我们从此借过

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的节奏。

  

   被雨水淋得发锈的铁皮像是蒙了一层雾,上面印着扭曲的我和行囊。我和她吵了一架。什么内容并不重要,年轻气盛 谁也不肯低头。


   假如我没有遇到她之前,我会说,认识七八年的睡过一张床的朋友是老铁,说好要做对方伴娘的那个胖姑娘是我老铁,能叭叭傻逼事儿到凌晨两点的是老铁,十一月的清晨六点蹲在麻辣烫店门口等着吃早餐的是我老铁。


     我曾无数次在黄昏下的车站里端着麻辣烫外卖,踏着月色在天台上,围着写满了口号的校服看她吃的像头长不大的猪。她咀嚼着面条,细嚼慢咽的吃下碗里的星星与月亮。我曾认真的想,假如她在将来辞职升职结婚生孩子。我会是什么样。


    我想是不结婚又浪又骚的单身巨头,年轻的陆鹤之负责谈一个接一个的恋爱,带着一脸吻痕和满身酒气蹲在十字路口的街灯下等着她来接我回家。年老的陆鹤之要做个沉稳的光棍,每天坐在躺椅上撸着从小养到大的老猫,它动不了我不想动,直到她骂骂咧咧的把围裙掀我脸上叫我吃饭,不担心事业与爱情。


    梦想变身时刻结束,我被生活的苦闷重新包裹。像被扔进满是袜子和被单的洗衣机里疯狂的旋转两个小时,进去的是衣冠禽兽,出来只是个牲口。


   国王是我,乞丐是我。我用文字创造江河,丈量唯一属于文字的国度。它们存在于文稿中,在阳光明媚里勾勒飘渺的意境和诗意,倘若暴风骤雨铁水来袭,却又是张被蹂躏的烂纸,沾满污垢存在于无名史书中,零零落落找不到因果,只言片语的便盖过这块时间。


   不关注内容与立场,我们在沉默中对峙。友谊的房门被猜忌焊死,我们在对立的道路上奔道而驰。你很好,是我不对,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。我选择在道歉中彬彬有礼,在礼节中疏远。可这又有什么关系?


  早在无数次黄昏的候车站里,闻着麻辣烫的香味突然热泪盈眶。 也许是梦中,也许不是。我早就想好给这段感情的结尾。


味音痴的生贺。

致亲爱的Alfred,

  恭喜你,孩子。你长大了。

   当我写下这封信时我的下属在催促着我清点伤患,粮草和船只。我只能仓促说几句,希望你不要一看是亚瑟的来信就扔掉——成为独立国家不是容易的事情,对于国家而言你是象征,对臣民而言你是信仰,你很快就知道,荣光与信仰不可兼得,能用生命换来的胜利都不值得一提。

    看到这里不要叫嚣着说亚蒂在骗你,明明在亚蒂家里不是这样的呀。

    孩子,我须和你说。

   在世界幻化出一个你的时代,是属于蒸汽、冷兵器、王权至上的时代。你是大西洋的宝藏,你是尚未开拓的荒蛮沃土。你所接受的是不列颠最优秀的教育——这个世界为你拱手相让。
 
    因为你是我的,是大不列颠帝国的。

   当然,在你和我对峙的时候就不是啦。你用猎枪杀死野兔,也可以同样用它杀人。你不再会注意那朵小蓝花——毕竟权利的诱惑更大,不是吗?你要独自面对质疑、暴乱、信仰危机、尔虞我诈。
 
    你是自由的,五海任你翻腾。但你被牢牢限制在那小得可怜的疆域里——除非你能占领地球,英雄。

   在属于不列颠的时代要我拱手让位,请你有耐心的再等一等。你现在要做的,是让我们承认你的独立——我承认你的强大,但绝不承认你的独立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亚瑟.柯克兰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1776.7.5